代理电锯人：弑神之路

下水道的气味本该令人作呕，但我的嗅觉似乎也发生了变异。

腐烂的污水、发霉的墙壁、远处飘来的血腥味——所有气味都被分解成化学成分般的数据流。

我能精确分辨出三百米外有一具死亡时间在4小时32分钟的人类**，正被某种真菌快速分解。

"这是**感官的副作用。

"波奇塔解释道，"人类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所以初期会有点...呃，上头。

""有点？

"我扶着潮湿的墙壁干呕，虽然胃里早没什么可吐的了，"我感觉有人在用冰锥挖我的脑仁。

"波奇塔没有接话。

我的胸口传来一阵温热，几根发光的血管状纹路从心脏位置蔓延到左眼下方。

视野突然清晰了许多，那些多余的信息被过滤掉了。

"谢谢。

"我轻声说。

"别急着道谢。

"波奇塔的声音罕见地严肃，"我们得谈谈契约内容。

第三条你看到了吧？

每次变身都会吞噬部分人性。

"我摸了摸脸上正在消退的血管纹路："具体会怎样？

""首先是情感钝化，然后是记忆缺失，最后..."波奇塔顿了顿，"你会忘记为什么要战斗。

历史上所有电锯**人最后都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在我不得不回收他们之前。

"脚下的污水突然泛起涟漪。

远处传来某种节肢动物爬行的咔嗒声，在封闭的下水道里形成诡异的回声。

"看来聊天时间结束了。

"波奇塔叹了口气，"往前两百米右转，有个通往弑神者安全屋的暗门。

""弑神者？

""一群和你一样的疯子，觉得人类能对抗神明。

"波奇塔的语调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欢快，"不过他们中确实有几个厉害角色，比如那个能操控记忆的丫头..."我们突然同时安静下来。

爬行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滴落的声响。

我抬头看去，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半透明的卵囊，每个都有篮球大小。

借着胸口发出的微光，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人形胚胎。

"瘟疫骑士的作品。

"波奇塔压低声音，"轻点走，这些还没孵——"右前方的一个卵囊突然破裂。

粘稠的液体和那个...东西一起砸进污水里。

它有人类婴儿的轮廓，但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蠕动的***。

没有眼睛的脸上只有一张圆形口器，里面排列着七圈牙齿。

"跑！

"波奇塔大喊。

我拔腿就跑，背后的污水开始沸腾。

不用回头也知道，上百个那样的怪物正在破囊而出。

前方的岔路口，一个锈蚀的金属门隐约可见。

"密码是拉莱耶升起！

"波奇塔喊道。

我边跑边吼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金属门上的生物识别器——那看起来像是嵌在金属里的眼球——突然亮起红光。

门滑开的瞬间，我鱼跃而入，随即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那些怪物撞在突然关闭的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暂时安全了。

"一个女声从黑暗中传来。

手电筒的光亮起。

持枪指着我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性，黑色短发，右眼戴着医疗眼罩。

她身后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影，但我注意到他们的武器都很奇怪：有的是用某种发光骨骼打造的**，有的是装着银色液体的注射枪。

"林雨，放下枪。

"一个白发老人从阴影中走出，"波奇塔选择的人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被称为林雨的女子不情愿地放下武器，但独眼始终盯着我："教授，他身上的**臭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而你的记忆手术刀也不怎么好闻，丫头。

"波奇塔突然控制我的声带说道，吓得我自己都跳了起来，"好久不见啊，老马库斯。

"白发老人——马库斯教授——露出苦笑："上次见面你还在另一个**人身体里，那家伙最后怎么样了？

""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了，所以我吃了他。

"波奇塔轻松地说，仿佛在讨论早餐吃什么，"不过夏阳先生应该能撑得更久，我在他血液里闻到了特别的味道。

"林雨突然上前，一把扯开我的外套。

我胸口发光的契约纹路暴露在众人面前，引起一阵低声惊呼。

"第三条..."她用手指轻触那些发光的文字，触感像被火烧过一样疼，"教授，他在十次变身内就会失去自我意识。

"马库斯教授叹息着摇头："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

商业区的避难所刚被瘟疫攻破，三百多个幸存者变成了孵化巢。

我们需要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

""我可以战斗。

"我听见自己说，惊讶于语气中的坚定，"那个怪物...那个触手女，杀她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愉悦。

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安全屋突然剧烈震动。

墙上的监控屏幕雪花般闪烁，然后显示出地面上的景象：商业中心区的废墟上，一个由无数人体拼接而成的肉山正在隆起。

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面孔同时发出惨叫，形成令人发狂的和声。

"脓疱之王。

"马库斯教授脸色煞白，"瘟疫骑士的首属部下...它出现的地方，五公里内不会有活物。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变成电锯形态，锯齿兴奋地高速旋转。

波奇塔在我脑海中大笑："看啊！

第一个中奖目标！

夏阳，想试试斩杀伪神的滋味吗？

"林雨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菜鸟，听着。

脓疱之王的每个脓包里都有致死量病菌，普通防毒面具根本——"我轻轻推开她，走向武器架："不需要防毒面具。

"安全屋的其他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从架子上取下两把消防斧，然后看着它们在接触我皮肤的瞬间开始变异。

金属表面浮现出血肉纹理，斧刃长出细密的锯齿。

"因为..."我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陌生力量，波奇塔的笑声与我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我根本就没打算呼吸。

"胸口的契约纹路突然燃烧般发烫。

这次的变化比第一次更剧烈，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骨在重塑，下颌向前突出形成金属护甲，脊椎延伸出额外的机械关节。

当变型完成时，我己经看不到了——人类的视觉器官被更高效的感知系统取代。

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由热源、振动和电磁波组成的立体图谱。

"完全**化..."林雨后退半步，"教授，他会不会——""己经失控了？

很有可能。

"马库斯教授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所有人撤离到二号安全点。

林雨，你负责记录战斗数据——保持至少五百米距离。

"我——或者说现在的这个"东西"——己经听不进人类的话语了。

安全屋的天花板在我眼中脆弱如纸，轻轻一跃就冲破层层阻隔来到地面。

远处，那座由痛苦堆砌的肉山正喷出黄绿色的毒雾，所经之处连混凝土都在腐烂。

电锯的轰鸣成了战吼，我冲向伪神的姿态，大概就像一把出鞘的嗜血兵刃。

脓疱之王发现了我。

它表面成千上万张人脸同时转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从那些张开的嘴巴里，飞射出无数带着倒刺的触须。

第一波攻击像暴雨般落下。

我旋转着双斧（现在它们己经完全变成了电锯的延伸），在身周形成死亡旋风。

触须被绞成肉末，但更多的接踵而至。

一根特别粗壮的触须突破防御，狠狠抽在我的胸口，击碎了几根刚长出的金属肋骨疼痛？

不，这感觉更像愉悦，波奇塔在我意识深处欢呼雀跃，每滴溅~（我去哪呀？

写错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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