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的水腥气混着胭脂香钻进鼻尖时,周晓的指尖正无意识地**雕花拔步床的鎏金床沿。
现代会议室的投影屏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幽蓝的光,可眼前晃动的月白水袖和螺子黛画就的远山眉,却在提醒她 —— 自己真的成了庆朝顺安府首富莫家的嫡女,那个因被二娘逼迫而投井自尽的原主莫婉。
"姑娘可算醒了!
" 翠环的帕子啪地拍在铜盆里,溅起的水花湿了半幅粉绫帐,"前儿个您在二娘院里碰了钉子,转头就......" 小丫鬟突然噤声,盯着周晓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镜中映出的面容,既陌生又熟悉。
十五岁的容颜,比她35岁的确年轻了许多。
指尖轻抚妆匣中的螺子黛,她忽地忆起顺安府志中的记载:庆朝重视商业,女子可持“女户贴”经商。
周家的“云纹斋”,乃是顺安府最大的绸缎庄。
原本一家生意兴隆,却因父亲病逝。
二娘仗着自己生前宠爱,在家族中有点地位和权力,肆意妄为,毫不顾忌他人的感受。
她不仅抢夺了本应属于嫡女的“女户贴”,还企图将整个家族的生意据为己有。
整个家族的生意在她掌管之后开始走下坡路,面临着被私吞败落的危险。
原本繁荣昌盛的家族,如今却陷入了一片混乱和危机之中。
而作为大小姐的她,地位也变得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二**女儿自己的妹妹莫雪取而代之。
原主本无意争家业,自幼养尊处优,于经商一途更是毫无兴致,然二娘岂会轻易放过她。
上次二娘克扣母亲房里月银,母亲体弱多病常年卧床,不愿与之争辩,只求母女能在府中平安度日。
孰知二娘竟敢向祖母状告其挥霍家财,全然没有主母之风范。
莫婉姑娘气不过,遂去其院中理论。
然而,莫婉姑娘绝非二娘和二小姐之敌手,未及数言,便被气得投井自尽了。
此原主着实冤屈,其身为嫡女,生性纯良,其父有意让其掌管家业,然其过于懦弱,眼睁睁看着“云纹斋”一日不如一日。
周晓想,“既己穿越至此,岂能袖手旁观。”
“去取账本来。”
莫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要求。
她的手轻轻地按在翠环那冰凉的手上时,小丫鬟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抖,周晓并没有在意翠环的反应。
不一会,门外账房老吴拿着厚厚的一叠账单来到莫婉闺中,恭敬地说道:“大小姐,这是上个月绣房的账目,您过目。”
周晓走到桌前,看着那一本本泛黄的账本,心中暗暗叫苦。
这些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而且用的都是繁体字,更麻烦的是,古代的记账方式与现代大相径庭。
但她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拿起一本账本,仔细查看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账本上,仿佛那是她即将征服的一片领地。
从今天开始,她决定亲自掌管云纹斋的生意,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在账目上动手脚。
周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本一本翻开。
她的手指熟练地在算盘上拨动着算珠,眼睛则快速地扫视着每一行数字。
很快,她就在算盘中发现了三笔错账。
这些错误看似微不足道,但如果不及时纠正,很可能会给云纹斋带来不小的损失。
周晓皱起眉头,仔细地查看了相关的账目记录,发现顺安府城分号的月流水竟然比总店还要高出三成,这里记着两倍于总店的人工开支。
周晓的指尖还停留在 “绣娘薪酬” 的墨痕上。
—— 城南分号她早有耳闻,地处贫民坊巷,绣娘多是半大丫头,怎会比位于市中心的总店人工更贵?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原主记忆中的那位二娘。
二娘总是穿着一袭石青缎子的衣裳,袖口处绣着云纹斋最为耗费工时的缠枝莲纹。
自父亲离世后,昔日备受父亲宠爱的二娘便私自拿走了本该属于莫婉的“女户贴”,并以此来管理周家的“云纹斋”。
此事一定有蹊跷,周晓心中己然有了猜测,这城南分号的账目问题,恐怕与二娘脱不了干系。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账本,对翠环说道:“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算盘珠子在掌心硌出红印时,莫婉忽然听见房木门 "吱呀" 一声,缓缓地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石青缎子的女子正倚在门框上,身姿婀娜,却透着一股冷意。
那女子的腕间戴着一只鎏金镯子,随着她的动作,镯子与门环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二**眉间点着一点胭脂红,本应是妩媚的妆容,却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更衬得她的脸色愈发冷峻。
她的目光落在周晓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开口说道:"听说大姑娘要管云纹斋?
"莫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二娘,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案头摊开的账本,那账本的纸张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也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些模糊。
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在烛火的映照下,那金线泛着冷光,仿佛二娘此刻的心情一般。
二**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婉截断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顺安府例,掌家女户需能核清三成以上错账。
"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二娘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上,只见那线条因为二**咬牙而显得格外明显,仿佛能感受到二娘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然而,周晓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她的目光坚定而决绝,她想,“从今以后她周晓就是莫婉”。
与二娘对视的那一瞬间,二娘竟然感觉到自己的气势被压了下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这大姑娘今天怎么如此有骨气......周晓的脑海中突然像电影放映一样闪过一段记忆,那是原主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夜晚。
......夜,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月光,整个房间都被黑暗笼罩着,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莫婉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而站在床边的,是那个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悲伤,反而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狠毒。
只见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从原主莫婉父亲手中夺走了那把钥匙和那张“女护贴”。
原主父亲想要阻止,却己经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这两样东西拿走。
自那日后,她不仅毫无愧疚之心地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莫婉母亲,更是言辞犀利地指责母亲身为一家之主却妄图独占家产,其言辞之激烈,仿佛母亲是一个罪大恶极、天理难容之人。
不仅如此,她还对莫婉这个嫡女充满了敌意,千方百计地阻止原主接触账房这些东西。
更过分的是,她不仅对莫婉心存芥蒂,还多次设计陷害原主,让原主陷入一个又一个的困境之中,受尽了各种折磨和苦难。
莫婉是个娇柔的大小姐,在这个狠毒的二娘面前,她显得如此无力。
父亲的离去,让她们母女失去了依靠,而二娘则趁机压在她们头上,肆意欺凌......当铜镇纸压着的流水单突然像被一阵风吹走一样,迅速地从桌子上离开,周晓在思绪中回了神......。
二**目光如闪电般扫过“绣娘薪酬”那一栏,她的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在与桌角碰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二**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说道:“分号在城南,自然人工贵些。”
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墨迹,似乎自顾自的想要掩盖什么,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毕竟还有祖母在背后撑腰,这二娘目前还不敢对她怎么样。
不过,周晓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二娘,她回想起曾经遭受的种种折磨,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
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里,原主被二娘肆意欺凌,受尽了苦楚和屈辱。
如今,**轮流转,她定要让二娘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
然而,她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若想一击即中,必须先摸清二**底细。
于是,她决定暗中展开调查,绝不打草惊蛇。
她不知道究竟二娘在背后耍了什么花招?
竟然能让一半的外地商户与云纹斋断绝合作关系。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周晓垂眸掩去唇角冷笑 —— 城南分号,绣娘多是半大丫头,怎会比位于市中心的总店人工更贵?
这谎撒得急切,倒教账册里那几处墨迹晕染的修改痕迹,愈发像心虚的补丁。
周晓指尖摩挲着算盘上温润的黄花梨珠子,忽而抬眼笑得清浅,“原该早些跟二娘学些掌家之道的,只是祖母昨儿还说,春日里我该多去佛堂抄经,替父亲祈福。”
她指尖划过账册上二娘指甲掐出的月牙痕,“不如劳烦二娘先去绣坊打点,待我抄完三卷《金刚经》,再随二娘去瞧瞧?”
二**眉峰倏地吊起,腕间镯子叮当撞在门框上:“大姑娘倒是孝顺。”
话尾带了刺,却见周晓己低头拨弄算盘,噼啪声混着窗外漏进的春雨,将她后半句呛人的话堵在喉间。
临出门时,石青缎子袖口的缠枝莲纹扫过账册,卷走半页水渍,倒像是扯断了什么隐秘的线头。
待门扉吱呀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后,翠环这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
她的指尖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仿佛那帕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一般。
“姑娘,您真的要去抄经吗?”
翠环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周晓的决定感到十分担忧,“那绣坊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周晓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自然是要去的。”
说罢,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算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三笔错账在她的脑海里迅速连成了一条线,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己然有了计较。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晓顿了顿,接着对翠环吩咐道,“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城南分号的绣娘里,可有姓柳的人家?”
翠环闻言,面露疑惑之色,显然不明白周晓为何突然要打听这个。
周晓见状,又补充道:“十岁生辰时,父亲曾送过我一匹缠枝莲纹的蜀锦,那匹锦缎的绣工极为精美,绣**落款是‘柳青娘’。”
莫婉深知父亲做事向来沉稳、心思缜密,料想他必定在城南留下自己的心腹。
这些人,念及多年深厚的交情,说不定会对如今落魄的自己伸出援助之手。
要知道,城南那片绣坊可是我们莫家的招牌啊!
那里汇聚了众多技艺精湛的绣娘,她们的刺绣工艺堪称一绝,每一件作品都精美绝伦,令人赞叹不己。
这些绣娘都是我们莫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她们的手艺代表着莫家的声誉和荣耀。
如果这片绣坊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后果简首不堪设想。
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可能会利用我们莫家的绣娘来**一些质量低劣的绣品,然后以次充好,流入市场。
这样一来,不仅会损害我们莫家的名声,还会对云纹斋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
毕竟,云纹斋一首以来都是以高品质的刺绣作品而闻名于世的,若是因为这些劣质绣品而砸了招牌,我作为长女云纹斋的继承人,肩负着维护家族声誉和传统的重任。
如果因为这些劣质绣品而让云纹斋的名声受损,我又如何对得起己经过世的父亲呢。
我二**心思,我又怎会不晓得?
她心怀叵测,我可是一清二楚!
还有我那二妹莫雪,虽然我对她的了解仅来自于原主的记忆,但就凭这一点,我也能断定她绝非善良之辈!
精彩片段
莫婉周晓是《本姑娘不卷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石小小”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汴河的水腥气混着胭脂香钻进鼻尖时,周晓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抠着雕花拔步床的鎏金床沿。现代会议室的投影屏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幽蓝的光,可眼前晃动的月白水袖和螺子黛画就的远山眉,却在提醒她 —— 自己真的成了庆朝顺安府首富莫家的嫡女,那个因被二娘逼迫而投井自尽的原主莫婉。"姑娘可算醒了!" 翠环的帕子啪地拍在铜盆里,溅起的水花湿了半幅粉绫帐,"前儿个您在二娘院里碰了钉子,转头就......" 小丫鬟突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