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国，就被医院重金挖来，是众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可一夜之间，我却成了全网谩骂的禽兽。
“姐妹们，避雷XX医院！妇科秦医生，长得人模狗样，却借口调整姿势，一直摸我大腿！”
“最恶心的是，他办公桌上还摆着一个旧得掉漆的奥特曼手办，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科室主任当众对我咆哮，要我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甚至逼我给整个科室陪葬。
他们说我猥亵？
可笑。
我是女的啊！
“砰”
......
妇科王主任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重重往会议桌上一放。
“开会前，我先说个事。我们科室，出了个大明星啊！”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瞬间亮起，取代了原本的科室数据图表。
那是一个本地母婴论坛的网页截图，一个加粗飘红的标题被放大到足以让后排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避雷！XX医院妇科秦舒医生，披着人皮的禽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被磁铁吸引，齐刷刷地从大屏幕转向了我。
我刚回国入职不久，作为院里重金从首都挖来的青年才俊，此刻却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展览。
很不舒服。
王主任慢悠悠地往下翻动页面，将那些极具煽动性的文字一条条展示给全科室的人看。
“今天去做妇科检查，分到一个姓秦的男医生，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还行，没想到那么恶心。”
“检查的时候借口让我换个姿势，手就直接摸上我大腿内侧，还来回摩挲！”
“最让我犯恶心的是，他办公桌上居然摆着个奥特曼，都掉漆了，一看就很变态。”
我办公桌上那个迪迦奥特曼。
它的胸口能量灯已经磨掉了颜色，胳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是一个叫小雅的卵巢癌小患者送我的“光之护身符”。
现在，它在大屏幕上，成了我变态的证据。
“怎么不说话了？秦舒？”
王主任幸灾乐祸，“秦舒，你自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全院都传遍了！”
“王主任，这些都是捏造的。”
“捏造？那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秦舒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人不要太有棱角！你是院里重金挖来的没错，但到了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医生的肩膀。
“你看小李，业务上虽然暂时不如你，但胜在踏实听话，懂得顾全大局。现在院里正在评选年度优秀科室，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是想让我们整个科室都给你陪葬吗？！”
他口中的小李，是王副院长新提拔上来的亲信，技术平平，但最擅长揣摩上意。
明白了。
这是当着全科室的面，把我公开处刑。
我没有看他。
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事
同情。
躲闪。
幸灾乐祸。
然后，我才抬起头，直视王主任，平静地一字一句说道：
“王主任，我再说一次，这些都是捏造的。”
见他又要发作。
我才垂下眼帘，瞬间切换成委屈：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王主任见我服软，满意地哼了一声，关掉了投影。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给我台阶下。
“我知道你一向很稳重。但是现在舆论压力太大，医院最怕这种事。”
“你先冷处理，不要回应。院里会开会讨论的。”
他最后说：“小秦，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会议结束，我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躲闪和探究。
回到办公室，我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是一张干净利落的脸，寸头，眉骨很高，下颌线分明。
为了在男性居多的外科领域不受歧视，也为了方便工作，我从学习时就一直是这副打扮。
加上我刻意压低的声线，和一米七八的身高，确实没人怀疑过我的性别。
刚回国就被院长拉来医院，还没来得及办手续。
院方还为我提供独立办公室和休息间。
也有人开玩笑问我是不是T，我从不回应，也懒得解释。
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我走进无人的楼梯间，找出那个叫“夭夭不语”的帖子。
闭上眼，回忆昨天的接诊过程。
根据关键词，找到病人陶夭，二十五岁，主诉白带异常。
根据经验，还建议她做了一个针对性病的检测，具体结果最少要一天才能出来。
检查时，我的带教护士刘姐全程在场。
所有操作严格按照规范，戴无菌手套，动手指离她大腿至少二十公分，绝无可能触碰到她所说的大腿内侧。
有病就治吧！
我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
我没有去艾特管理员删帖，也没有在下面辩解一句。
辩解在这种时候最苍白。
愤怒的网民只想看见血，不想听道理。
我打开医院内部系统，通过关键字调出了陶夭的档案。
联系电话，家庭住址，一应俱全。
然后，我用她的手机号，在各大社交平台搜索。
微博、抖音、小红书……全都找到了。
ID清一色的“夭夭不语”。
最新的微博发在半小时前，配了一张自己眼眶通红的自拍。
文案：“今天真的被恶心到了，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坏人？只想一个人静静。”
下面的评论全是安慰和同情。
我冷静地将那篇论坛热帖、她的社交账号主页，一一截图。
保存。
然后，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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